不在乎流量的司马迁,以及为何每一个人都应该读《史记》

文 | 波波夫

司马迁才不是在乎流量的人。要不然,在西汉,他就不会去搞非虚构写作,而且一写就是十几年、五十万字,上不讨好君王,下不见闻于百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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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汉代吃文字这碗饭特别不容易。

那真是一个大师结伴而来的时代:写时评的有贾谊,一篇《过秦论》被几代人当作政论文教材;写科普文章,没有人比得上王充,当年他写的《论衡》,比起今天的《未来简史》来不知要高到哪里去;写家庭题材的也是高手云集,一篇匿名的《孔雀东南飞》道尽婆媳矛盾所引发的无穷灾难。

现在看起来,那真是文学的黄金时代。从皇帝起就喜好舞文弄墨。汉武帝刘彻不但设置金马、乐府等专门的文化机构鼓励诗赋创作,也经常在长安开开文艺座谈会、攒各种沙龙,解读经典、引导文艺界诗歌创作方向。

刘彻本人就是个标准的斜杠大 V:皇帝/诗人/治国理政问题优秀答主,一次与群臣去汾阳祭祀途中,见秋风萧瑟、鸿雁南归,文艺皇帝的悲秋之情一下子澎湃泛滥,于是写下了那首著名的《秋风辞 》。

《秋风辞》正是当朝的「十万加」爆款,朝廷大臣、文人朋友圈莫不纷纷点赞、转发。一时间,长安一带的竹子都不够用了。那时,竹简是最常见的文字记录工具。至于纸张,还要等两百多年,才被蔡伦发明出来。

不过,刘彻并不自恋,他内心的文艺偶像另有其人。此人便是精通六艺的司马相如。刘彻偶然读到《子虚赋》时,便被赋中华丽的词藻、极尽铺陈的文字所打动,以为相见恨晚。后来,司马相如被召见入京,从此平步青云。

相比司马相如绚丽的辞赋,司马迁搞的文字档案则不那么讨喜,甚至还惹怒刘彻直接删帖。一次,汉武帝翻阅《孝景本纪第十一》和《今上本纪第十二》后,认为司马迁的叙述有意贬损自己,不禁勃然大怒,命人削去了书简上的字。

后人把这两位年龄相差近四十岁的司马并称为「西汉文章两司马」,以为司马相如和司马迁分别代表当时两种文体的巅峰——汉赋和散文。不过,显然,那时写散文远不如诗词歌赋来得主流,而记录帝王将相历史的内参写作更是大冷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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